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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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白‘病’好後。
莫家夫婦很想呆在家裏多花點時間陪寶貝兒子莫白。
可他們卻越來越忙了。
莫白花了兩天的時間，了解了這個世界的一些基本常識。
但總體下來，了解得並不多。
療養星的人太少了，而且也不知為什麽，他們所在的這個區域，很少人會來。
還經常有士兵巡邏。
這導致，他除了自家保姆傭人和保鏢外，能見到的人，就只有莊園這邊的人。
而莫家的傭人這裏，基本也問不出什麽東西來。
莫白只好先努力恢覆神力，沒事就往莊園那邊跑。
去許願池裏養自己。
兩家距離不遠，小莫白以前呆傻的時候，也經常往莊園跑。
莊園這邊的管家和護衛早已經習慣，再加上大皇子殿下已經允許小莫白改造他的游泳池，他們自然不會攔著。
於是，泳池裏從兩只活魚，增加到六只。
荷葉從兩片，變成十多片。
每一片都是折下來的，沒有根，只有葉桿。
而這兩天。
聞昭衍每天一睜眼，也都能看見莫白歡快地在游泳池裏快活的身影。
聞昭衍問：“莫家不擔心？”
傻兒子病好了，他們應該更小心才是，哪能讓小孩天天在游泳池裏撲騰。
管家解釋說：“擔心，怎能不擔心，但是莫家公司現在處境不太好，他們現在抽不出時間陪小莫白，所以特地雇了一個保鏢，在岸邊盯著，還定制了智能救生圈。”
智能救生圈只要感應到周圍有生命體征減弱，就會自動發出警報，然後實行打撈，最後把落水人妥善安置在救生圈上，不讓人繼續往下沈。
說到這，管家又有些擔憂：“殿下，要不要提醒小朋友，荷花不是這樣種的？”
就這幾片荷葉，在水裏泡幾天就要爛了。
還有這魚，不餵專門供養的魚食，也會餓死。
聞昭衍聲音淡淡：“告訴他結果，不如讓他自己驗證。”
管家想想也是，有時間親眼見證過程，比直接告訴他結果更有意義。
孩子的童真不能被剝奪。
到底是隔壁鄰居，又是這麽可愛的小孩兒。
管家於是便偷偷準備了可種植的荷花、以及觀賞錦鯉，準備在小莫白養的魚死了後，再送給他當禮物。
結果連著幾天下來，泳池裏的魚居然長大了一點。
荷葉不僅沒有被水泡爛，還生根了！這太不可思議了一點！
就算療養星環境好，也不可能這樣啊！
管家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大皇子殿下。
或者，先叫人來檢測一下荷葉的基因？
莫白並不知管家心裏所想，知道了也不擔心。
誰會懷疑一個六歲的小寶寶呢。
他種的荷葉莫名其妙生根，那也肯定是荷葉本身基因的問題。
和小寶寶能有什麽關系呢。
星網上，關於莫家公司的事情，已經愈演愈烈。
莫家是帝國懸浮車制造商之一，和另外兩個家族一起占據帝國懸浮車市場。
這一次莫家制造的懸浮車推出了全新系統，新系統增加了防護罩，這防護不僅可以降低車禍發生概率，即便真的不小心發生了車禍，防護罩也會將車主好好保護起來。
有點類似於救生艙的概念。
大大的增加了安全性能。
因此新系統上市不久，立刻就超越了另外兩個家族，真正成為懸浮車龍頭企業，銷售產量遠超兩家同年增長份額之合。
然而不到一年時間，新系統懸浮車開始頻頻發生事故，要麽系統故障，要麽防護罩啟動不了。
最離譜的一次事故，也是最匪夷所思的一次，是防護罩氧氣功能失效，車主在防護罩裏活活被憋死。
要知道防護罩的氧氣功能，是最簡單也是最基礎的設備，安全性能早就可以達到100%，連這個都能出事故，這讓人對莫家懸浮車的觀感更是下降。
莫家懸浮車被架上了火堆，事情壓都壓不下去。
家屬也拒絕賠償，打定主意要將莫家控告到底。
莫家想著和他們商量，他們卻反咬一口，說他們莫家使用權勢壓人，想把他們全都收買。
因此，這連著兩個月來，莫家面臨種種壓力。
大量訂單被退不說，賣出的懸浮車也遭到質量起訴，許多官司背上身，又遭到了聯名抵制，接連的壓力下，墻倒眾人推，莫家面臨破產的風險。
哪怕莫白病剛好，此刻夫妻倆也抽不出時間來陪寶貝兒子了，忙得焦頭爛額。
天一亮。
夫妻倆飯也來不及吃，就和莫白道聲早安，讓莫白乖乖呆在家裏，就準備離開。
莫白看著父母頭頂兩片烏雲，忍不住說：“你們最近很忙，是發生什麽事了嗎？”
莫夫人以為兒子是在抱怨他們太忙，不由心疼地抱起莫白：“寶寶對不起，爸媽最近真的有點忙，等這段時間過去，爸媽就在家裏好好陪寶寶好不好？”
莫白又看了一眼他們頭頂的烏雲。
這麽重的黴運，看著完全不像沒事的樣子。
他歪了歪腦袋，認真說：“我可以幫忙。”
莫家夫妻倆心都快化了。
他們的寶寶怎麽這麽乖，這麽懂事！
可寶寶不過才六歲，病又才剛好，哪會懂公司的事情。
莫夫人摸摸他的頭，輕聲哄道：“白白的關心我們已經收到了，你放心，我們家很快就會沒事的，你要乖乖在家，聽陳姨的話，好嗎？”
莫白見他們不會說了，便點頭：“好。”
軟軟的聲音，讓莫家夫妻倆心情也好了起來，一人親了一下莫白，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。
莫白目送他們離開，又背著小手巡視別墅一圈，沒發現什麽可研究的，便轉去了隔壁莊園。
莫白在許願池裏泡夠了時間才起來回家。
他原以為今晚父母也會和前兩天一樣，會一直忙到深更半夜才回家。
沒想到，他回去沒多久，莫家夫婦也回來了。
兩人臉色不好看，莫白發現，他們頭頂那片烏雲更濃郁了。
即將有事發生。
果然，當天晚上，他還沒躺下，隔壁房間傳來莫夫人著急的聲音。
莫白從小床上爬起來，出了房間。
一出門，他就被莫夫人抱起來。
“白白快走！你爸爸精神力出問題了！”
與此同時，保鏢也飛快詢問：“夫人，有沒安裝隔離罩？安撫劑有沒有？”
“有，都有。”莫夫人聲音有些顫抖。
莫白能感覺到她的擔憂和害怕，他伸出手，輕輕地放在莫夫人手背上。
軟軟的小手仿佛帶著一股力量，叫莫夫人的心也冷靜了不少。
她飛快地啟動隔離罩，又找來安撫噴霧，打開後往隔離罩房扔去。
直到那暴躁狂亂的精神力沒有湧出來，她才松口氣。
做完這一切，莫夫人把莫白放在身邊，去打電話了。
莫白在一邊，從他們的談話裏了解了一些。
再結合他這幾天了解到的常識，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。
星際人依賴能源提升實力，精神力越高的人，實力也越強。
但精神力越高的人，越容易狂暴崩潰，連帶著身體基因鏈也會隨著崩潰。
只有人魚才可以安撫精神力，但人魚實在太過稀有，被人魚協會保護得很好。
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飼養得起人魚的，帝國為了保持‘人人平等’這一理念，也規定，如果人魚不願意被飼養，人類不能強制。
因此，人魚用異能制造的安撫藥劑和安撫噴霧，成了廣大精神力疾病患者的福音。
但這兩者的效果自然達不到人魚真正的效果，隨著能源輻射的汙染越來越嚴重，精神識海被汙染狂暴得也越來越多，藥劑和噴霧效果也越來越差了。
莫家有錢，自然也養了一只人魚。
但人魚太兇了，之前養在家裏的時候，呆傻小莫白愛玩水，好幾次差點被人魚給打了。
莫向天想著這幾年自己精神狀態很穩定，便把人魚送回人魚協會，單獨認領一個區域，有需要安撫的時候，他自己再過去就可以了。
莫夫人現在就是在給人魚協會打電話，叫他們把莫家飼養的那只人魚送來。
沒想到人魚協會那邊義正言辭地拒絕了莫夫人。
分會會長冷冷地道：“莫夫人，基於這段時間莫家做的事情，已經被取消擁有人魚的資格了！”
莫夫人指甲因為憤怒而刺進了掌心肉裏：“會長，你這是什麽意思？你憑什麽撤銷我們的資格？”
分會會長冷聲道：“憑我們人魚協會，有權利取消人品和道德都出現問題的飼主，莫夫人若有什麽異議，可去首都星人魚協會總會那邊申訴。”
說完，直接就切斷了通訊。
莫夫人臉色極為難看。
保鏢則面露擔憂：“夫人，這下怎麽辦？家主精神力一向很穩定，突然暴動，肯定有什麽原因，安撫噴霧可能沒什麽用。”
要是處理不當，留下損傷，以後狂暴就成了常態，就像個定時炸1彈，隨時都有可能崩潰。
莫夫人深吸一口氣，沈聲道：“我再問問。”
另一邊。
掛了電話的人魚協會分會長，也撥出了一通電話。
分會長：“莫夫人來要人魚了。”
終端那一頭傳來一道笑聲：“看來精神誘1導劑起作用了，會長沒把人魚送去吧？”
分會長：“沒有，我已經答應過您，肯定不會送去的，我就是擔心莫家那邊……”
“莫家馬上要破產了，會長有什麽好擔心的。即便這次莫向天撐過來了，精神識海損傷不可逆，活不了多久，盡管放心好了。”
分會長松了口氣：“那首都星那邊……”
“你放心，首都星那邊我會幫你安排的，你等著調回總會吧。”
別墅裏。
莫夫人撥出了十多道通訊，然而打出的通訊，不是被掛斷，就是被拒絕，居然沒有一個幫得上忙的。
保鏢見狀，不由嘆了口氣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，莫家這是被聯合針對了，並且是想把莫家往死裏準。
沒有人註意到，之前一直乖巧坐在莫夫人身邊的小莫白，已經不見了。
莫白此刻正站在莫向天旁邊。
莫向天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，雙手緊緊地捂著腦袋。
臉色蒼白，全身都是虛汗，他似乎很痛苦，無意識地痛呼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暴躁又狂亂的靈氣。
這靈氣和地球上的不一樣，更蠻橫也更霸道。
這種霸道的力量，在人體承受不住的時候，就會崩潰。
就像……
像走火入魔一樣。
莫白嚀喃道：“只要是靈氣就好辦了。”
莫白伸出手，放在了莫向天的眉心，神力緩緩流淌，將莫向天精神識海裏的那暴躁的力氣一點一點安撫下來，然後慢慢將其煉化。
煉化是個很覆雜的過程，等徹底將那些暴躁的靈氣煉化得差不多後，莫白身體晃了晃，好不容易在許願池裏養回來一點點的神力沒了。
他搖搖晃晃地出了門，剛走出門，身體就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幾分鐘後，保鏢聲音響起：“夫人，小少爺怎麽在走廊上睡著了！”
保鏢趕緊把小莫白抱起來，莫夫人也很快過來。
誰也沒註意到，一個約莫十八歲上下的古裝少年，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離去。
莫白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已經被莫夫人抱走的身體。
哎，神力用完了。
他的神魂又飄出來了。
他的靈魂依舊是他成年時的狀態。
莫白飄進房間，看了看他爸爸的精神狀況，確定莫向天沒問題了，才飄出來。
靈魂狀態下的他，把自己掛在了走廊的吊燈上，晃啊晃的。
“靈魂出竅了，要幹什麽呢？”
晃一下，有點無聊。
又晃兩下。
“算了，去許願池泡個澡吧。”
反正靈魂也是可以泡澡的。
莫白從吊燈上一躍而下，飄出了莫家別墅。
莫白直接飄去了隔壁莊園的‘許願池’，看著渡了幾口神力的荷花和魚兒，長得越來越好了。
他非常滿意。
莫白正準備跳下去養一養，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——
“是你。”
莫白回頭看去，就見聞昭衍站在不遠處，微瞇著眼看他。
莫白驚訝了一下。
他很確定，現在不是在聞昭衍的夢裏。
也就是說……
“你這樣也看得見我？”
之前在夢裏能看見還好說。
現在他並不在聞昭衍夢裏，他居然還能看見自己？
聞昭衍朝他走來，反問：“為什麽會看不見？”
莫白現在是靈魂體，按理說人類不可能看見。
聞昭衍為什麽能看見？
但莫白不好解釋，便語氣幽幽地說——
“說出來怕嚇到你……”
“因為，我是鬼哦。”
聞昭衍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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療養星的人太少了，而且也不知為什麽，他們所在的這個區域，很少人會來。
還經常有士兵巡邏。
這導致，他除了自家保姆傭人和保鏢外，能見到的人，就只有莊園這邊的人。
而莫家的傭人這裏，基本也問不出什麽東西來。
莫白只好先努力恢覆神力，沒事就往莊園那邊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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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家距離不遠，小莫白以前呆傻的時候，也經常往莊園跑。
莊園這邊的管家和護衛早已經習慣，再加上大皇子殿下已經允許小莫白改造他的游泳池，他們自然不會攔著。
於是，泳池裏從兩只活魚，增加到六只。
荷葉從兩片，變成十多片。
每一片都是折下來的，沒有根，只有葉桿。
而這兩天。
聞昭衍每天一睜眼，也都能看見莫白歡快地在游泳池裏快活的身影。
聞昭衍問：“莫家不擔心？”
傻兒子病好了，他們應該更小心才是，哪能讓小孩天天在游泳池裏撲騰。
管家解釋說：“擔心，怎能不擔心，但是莫家公司現在處境不太好，他們現在抽不出時間陪小莫白，所以特地雇了一個保鏢，在岸邊盯著，還定制了智能救生圈。”
智能救生圈只要感應到周圍有生命體征減弱，就會自動發出警報，然後實行打撈，最後把落水人妥善安置在救生圈上，不讓人繼續往下沈。
說到這，管家又有些擔憂：“殿下，要不要提醒小朋友，荷花不是這樣種的？”
就這幾片荷葉，在水裏泡幾天就要爛了。
還有這魚，不餵專門供養的魚食，也會餓死。
聞昭衍聲音淡淡：“告訴他結果，不如讓他自己驗證。”
管家想想也是，有時間親眼見證過程，比直接告訴他結果更有意義。
孩子的童真不能被剝奪。
到底是隔壁鄰居，又是這麽可愛的小孩兒。
管家於是便偷偷準備了可種植的荷花、以及觀賞錦鯉，準備在小莫白養的魚死了後，再送給他當禮物。
結果連著幾天下來，泳池裏的魚居然長大了一點。
荷葉不僅沒有被水泡爛，還生根了！這太不可思議了一點！
就算療養星環境好，也不可能這樣啊！
管家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大皇子殿下。
或者，先叫人來檢測一下荷葉的基因？
莫白並不知管家心裏所想，知道了也不擔心。
誰會懷疑一個六歲的小寶寶呢。
他種的荷葉莫名其妙生根，那也肯定是荷葉本身基因的問題。
和小寶寶能有什麽關系呢。
星網上，關於莫家公司的事情，已經愈演愈烈。
莫家是帝國懸浮車制造商之一，和另外兩個家族一起占據帝國懸浮車市場。
這一次莫家制造的懸浮車推出了全新系統，新系統增加了防護罩，這防護不僅可以降低車禍發生概率，即便真的不小心發生了車禍，防護罩也會將車主好好保護起來。
有點類似於救生艙的概念。
大大的增加了安全性能。
因此新系統上市不久，立刻就超越了另外兩個家族，真正成為懸浮車龍頭企業，銷售產量遠超兩家同年增長份額之合。
然而不到一年時間，新系統懸浮車開始頻頻發生事故，要麽系統故障，要麽防護罩啟動不了。
最離譜的一次事故，也是最匪夷所思的一次，是防護罩氧氣功能失效，車主在防護罩裏活活被憋死。
要知道防護罩的氧氣功能，是最簡單也是最基礎的設備，安全性能早就可以達到100%，連這個都能出事故，這讓人對莫家懸浮車的觀感更是下降。
莫家懸浮車被架上了火堆，事情壓都壓不下去。
家屬也拒絕賠償，打定主意要將莫家控告到底。
莫家想著和他們商量，他們卻反咬一口，說他們莫家使用權勢壓人，想把他們全都收買。
因此，這連著兩個月來，莫家面臨種種壓力。
大量訂單被退不說，賣出的懸浮車也遭到質量起訴，許多官司背上身，又遭到了聯名抵制，接連的壓力下，墻倒眾人推，莫家面臨破產的風險。
哪怕莫白病剛好，此刻夫妻倆也抽不出時間來陪寶貝兒子了，忙得焦頭爛額。
天一亮。
夫妻倆飯也來不及吃，就和莫白道聲早安，讓莫白乖乖呆在家裏，就準備離開。
莫白看著父母頭頂兩片烏雲，忍不住說：“你們最近很忙，是發生什麽事了嗎？”
莫夫人以為兒子是在抱怨他們太忙，不由心疼地抱起莫白：“寶寶對不起，爸媽最近真的有點忙，等這段時間過去，爸媽就在家裏好好陪寶寶好不好？”
莫白又看了一眼他們頭頂的烏雲。
這麽重的黴運，看著完全不像沒事的樣子。
他歪了歪腦袋，認真說：“我可以幫忙。”
莫家夫妻倆心都快化了。
他們的寶寶怎麽這麽乖，這麽懂事！
可寶寶不過才六歲，病又才剛好，哪會懂公司的事情。
莫夫人摸摸他的頭，輕聲哄道：“白白的關心我們已經收到了，你放心，我們家很快就會沒事的，你要乖乖在家，聽陳姨的話，好嗎？”
莫白見他們不會說了，便點頭：“好。”
軟軟的聲音，讓莫家夫妻倆心情也好了起來，一人親了一下莫白，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。
莫白目送他們離開，又背著小手巡視別墅一圈，沒發現什麽可研究的，便轉去了隔壁莊園。
莫白在許願池裏泡夠了時間才起來回家。
他原以為今晚父母也會和前兩天一樣，會一直忙到深更半夜才回家。
沒想到，他回去沒多久，莫家夫婦也回來了。
兩人臉色不好看，莫白發現，他們頭頂那片烏雲更濃郁了。
即將有事發生。
果然，當天晚上，他還沒躺下，隔壁房間傳來莫夫人著急的聲音。
莫白從小床上爬起來，出了房間。
一出門，他就被莫夫人抱起來。
“白白快走！你爸爸精神力出問題了！”
與此同時，保鏢也飛快詢問：“夫人，有沒安裝隔離罩？安撫劑有沒有？”
“有，都有。”莫夫人聲音有些顫抖。
莫白能感覺到她的擔憂和害怕，他伸出手，輕輕地放在莫夫人手背上。
軟軟的小手仿佛帶著一股力量，叫莫夫人的心也冷靜了不少。
她飛快地啟動隔離罩，又找來安撫噴霧，打開後往隔離罩房扔去。
直到那暴躁狂亂的精神力沒有湧出來，她才松口氣。
做完這一切，莫夫人把莫白放在身邊，去打電話了。
莫白在一邊，從他們的談話裏了解了一些。
再結合他這幾天了解到的常識，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。
星際人依賴能源提升實力，精神力越高的人，實力也越強。
但精神力越高的人，越容易狂暴崩潰，連帶著身體基因鏈也會隨著崩潰。
只有人魚才可以安撫精神力，但人魚實在太過稀有，被人魚協會保護得很好。
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飼養得起人魚的，帝國為了保持‘人人平等’這一理念，也規定，如果人魚不願意被飼養，人類不能強制。
因此，人魚用異能制造的安撫藥劑和安撫噴霧，成了廣大精神力疾病患者的福音。
但這兩者的效果自然達不到人魚真正的效果，隨著能源輻射的汙染越來越嚴重，精神識海被汙染狂暴得也越來越多，藥劑和噴霧效果也越來越差了。
莫家有錢，自然也養了一只人魚。
但人魚太兇了，之前養在家裏的時候，呆傻小莫白愛玩水，好幾次差點被人魚給打了。
莫向天想著這幾年自己精神狀態很穩定，便把人魚送回人魚協會，單獨認領一個區域，有需要安撫的時候，他自己再過去就可以了。
莫夫人現在就是在給人魚協會打電話，叫他們把莫家飼養的那只人魚送來。
沒想到人魚協會那邊義正言辭地拒絕了莫夫人。
分會會長冷冷地道：“莫夫人，基於這段時間莫家做的事情，已經被取消擁有人魚的資格了！”
莫夫人指甲因為憤怒而刺進了掌心肉裏：“會長，你這是什麽意思？你憑什麽撤銷我們的資格？”
分會會長冷聲道：“憑我們人魚協會，有權利取消人品和道德都出現問題的飼主，莫夫人若有什麽異議，可去首都星人魚協會總會那邊申訴。”
說完，直接就切斷了通訊。
莫夫人臉色極為難看。
保鏢則面露擔憂：“夫人，這下怎麽辦？家主精神力一向很穩定，突然暴動，肯定有什麽原因，安撫噴霧可能沒什麽用。”
要是處理不當，留下損傷，以後狂暴就成了常態，就像個定時炸1彈，隨時都有可能崩潰。
莫夫人深吸一口氣，沈聲道：“我再問問。”
另一邊。
掛了電話的人魚協會分會長，也撥出了一通電話。
分會長：“莫夫人來要人魚了。”
終端那一頭傳來一道笑聲：“看來精神誘1導劑起作用了，會長沒把人魚送去吧？”
分會長：“沒有，我已經答應過您，肯定不會送去的，我就是擔心莫家那邊……”
“莫家馬上要破產了，會長有什麽好擔心的。即便這次莫向天撐過來了，精神識海損傷不可逆，活不了多久，盡管放心好了。”
分會長松了口氣：“那首都星那邊……”
“你放心，首都星那邊我會幫你安排的，你等著調回總會吧。”
別墅裏。
莫夫人撥出了十多道通訊，然而打出的通訊，不是被掛斷，就是被拒絕，居然沒有一個幫得上忙的。
保鏢見狀，不由嘆了口氣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，莫家這是被聯合針對了，並且是想把莫家往死裏準。
沒有人註意到，之前一直乖巧坐在莫夫人身邊的小莫白，已經不見了。
莫白此刻正站在莫向天旁邊。
莫向天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，雙手緊緊地捂著腦袋。
臉色蒼白，全身都是虛汗，他似乎很痛苦，無意識地痛呼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暴躁又狂亂的靈氣。
這靈氣和地球上的不一樣，更蠻橫也更霸道。
這種霸道的力量，在人體承受不住的時候，就會崩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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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白嚀喃道：“只要是靈氣就好辦了。”
莫白伸出手，放在了莫向天的眉心，神力緩緩流淌，將莫向天精神識海裏的那暴躁的力氣一點一點安撫下來，然後慢慢將其煉化。
煉化是個很覆雜的過程，等徹底將那些暴躁的靈氣煉化得差不多後，莫白身體晃了晃，好不容易在許願池裏養回來一點點的神力沒了。
他搖搖晃晃地出了門，剛走出門，身體就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幾分鐘後，保鏢聲音響起：“夫人，小少爺怎麽在走廊上睡著了！”
保鏢趕緊把小莫白抱起來，莫夫人也很快過來。
誰也沒註意到，一個約莫十八歲上下的古裝少年，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離去。
莫白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已經被莫夫人抱走的身體。
哎，神力用完了。
他的神魂又飄出來了。
他的靈魂依舊是他成年時的狀態。
莫白飄進房間，看了看他爸爸的精神狀況，確定莫向天沒問題了，才飄出來。
靈魂狀態下的他，把自己掛在了走廊的吊燈上，晃啊晃的。
“靈魂出竅了，要幹什麽呢？”
晃一下，有點無聊。
又晃兩下。
“算了，去許願池泡個澡吧。”
反正靈魂也是可以泡澡的。
莫白從吊燈上一躍而下，飄出了莫家別墅。
莫白直接飄去了隔壁莊園的‘許願池’，看著渡了幾口神力的荷花和魚兒，長得越來越好了。
他非常滿意。
莫白正準備跳下去養一養，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——
“是你。”
莫白回頭看去，就見聞昭衍站在不遠處，微瞇著眼看他。
莫白驚訝了一下。
他很確定，現在不是在聞昭衍的夢裏。
也就是說……
“你這樣也看得見我？”
之前在夢裏能看見還好說。
現在他並不在聞昭衍夢裏，他居然還能看見自己？
聞昭衍朝他走來，反問：“為什麽會看不見？”
莫白現在是靈魂體，按理說人類不可能看見。
聞昭衍為什麽能看見？
但莫白不好解釋，便語氣幽幽地說——
“說出來怕嚇到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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